身為東北「少帥」，張學良很早就名滿天下， 權傾一時，廣獲異性青睞，自可想見； 然而他到底有過些什麼女人？ 交多少女朋友？ 一些文字記述皆雞零狗碎，語焉不詳。 最為人們知曉的，是和他正式結婚的于鳳至和 趙四小姐……

　張學良（漢卿）曾經說，他平生最愛的 人，是女人。一九九一年五月十一日，他在紐 約接受「美國之音」記者訪問，也說自己「亂 七八糟得很，年輕時非常荒唐」。

　身為東北「少帥」，張學良很早就名滿天下 ，權傾一時，其廣獲異性青睞，自可想見；然 而他到底有過些什麼女人？交了多少女朋友？ 過去一些見諸於文字的記述，都雞零狗碎，語 焉不詳。人們一般知曉的，是和他正式結婚的 于鳳至和趙四（綺霞）小姐。這兩人是他的紅 粉知己，在他風雲變幻的生命史上，都扮演無比 重要的角色，所以，她倆的行誼事蹟，很可一 述。

　先說他的元配：于鳳至夫人。

　于氏原籍山東省海陽縣司馬莊，清朝同治年 間，其遠祖逃荒到了關東，在遼河西岸的高埠 小鎮鄭家屯定居下來。她父親于文斗，勤勉樸 質，以趕大車營生，到光緒時，罄盡多年積蓄 ，開了一家叫「豐聚長」的商號，做糧食與下 雜貨生意，並兼營絲房買賣，業務鼎盛，資財 豐厚，不久，獲選為梨樹縣商會會長，而張學 良父親－「老帥」張作霖，於一九○一年受清 廷招撫、先充游擊馬隊管帶，一九○八年，被 奉天總督徐世昌任為巡防營前路統領，駐 防鄭家屯，負責清剿松遼 一帶的鬍匪，其總部就設在「豐聚長」商號後 院，與于文斗極為相得，具有深厚的情誼。

　于鳳至生於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農曆 五月八日寅時，出生後不久，于文斗就請一個 深諳占卜的「劉瞎子」來替她算命，她的八字 ：己亥、甲午、壬寅、庚寅，經過一番 推算後，劉瞎子把她評之為「鳳命」，說她「 命中無煞逢三德」，是「夫榮妻貴」之命。

　八歲開始，她由前清舉人董天恩教讀，先從 「百家姓」入手，半年後讀「孟子」、「中庸 」、「老子」等書，九歲起，對唐詩、宋詞上 許多好的句子，已能琅琅上口。她機智聰慧， 反應靈敏，有一年春節，董天恩出了一個上聯 「新年納餘慶」考她，她稍作思索，即揮筆寫 了「佳節號長春」的下聯，字跡娟秀遒勁，對 仗工整貼切，「董老師」樂得開懷大笑，稱許 不已。

　除才氣過人外，她又性情莊重，容貌端麗， 張作霖出入于家，對她深具好感，因乃延請「 豐聚長」掌櫃張杏天作媒，央請于文斗把女兒許配給自 己長子張學良。

　對這門親事，少帥初時並不樂意，只是礙於 父命，不敢吭聲罷了。而他這 個心境，老師的把兄弟吳俊陞（興權）看得出 來，因此在下聘之前，他特地安排，讓兩個年 輕當事人在古鎮見了面；一見之後，張學良立 時對于鳳至傾倒不已，一回到奉天，馬上作「 臨江仙」一首送去給她，以表仰慕之忱：

　「古鎮相親結奇緣，秋夜一轉消魂，千花百 卉不是春，厭倦粉黛群，無意覓佳人。

　芳幽蘭挺獨一枝，見面方知是真，平生難得 一知音，願從今日始，與姊結秦晉。」

　這首詞到了于鳳至手裡，她也步「臨江仙」 原韻，作成一首回贈：

　「古鎮親赴為聯姻，難怪滿腹驚魂，千枝百 朵處處春，卑亢怎成群，目中無麗人。 山盟海誓心輕許，誰知此言是真？門第懸殊 難知音，勸君休孟浪，三思訂秦晉。」

　她在贈答詞中，雖難去心中塊結，以「門第 懸殊」為言，勸他「休孟浪」，但由於雙方家 長都很熱中，並一致看好這樁姻緣，因此在一 九一六年春天，張家終於花團錦簇，熱熱鬧鬧 的把于鳳至迎娶進門。

　此時張作霖已官居中將，當上二十七師師長 ，駐防瀋陽，聲勢烜赫，于家擔心小姐嫁過去被人看輕，特別送了兩家錢莊 作陪嫁，一是在瀋陽的「富裕祥」，另一家是 錦州的「慶泰祥」，當時親朋間喜道這樁婚姻 是「將門虎子」配「鳳命千金」。

　于自小受舊禮教薰陶，平素矜持貞靜而不多言， 在常人看來，會覺得她有點傲慢，她從嫁進張 家後，除非必要，平日絕少與丈夫同出應酬， 她比張學良長兩歲，張一直喊她大姊。

　為提攜這門新結的親家，張作霖曾邀請于文 斗主理東三省金融業務，又曾要任于之長子于 鳳彩擔任銀行總裁，于鳳至理解公公的好意， 但堅持反對父兄接受這份好意。她認為不可以 靠裙帶關係，來牟 取身分地位和現實利益，于氏父子認同她的看 法，婉言謝絕了張老帥的善意安排。

　她的圓熟而賢慧的態度，博得闔家上下普遍 的敬重，也深獲老帥嘉許。據帥府老人言，在 老帥生前，府裡面說話最具份量的，只有兩個 人，一位是五夫人素懿，另一位就是兒媳于鳳 至，對她們兩人提出的意見，張作霖都從未打 過回票。

　她婚後幾次回鄭家屯，看到家鄉目不識丁者 比比皆是，內心至為惻然。一九二七年，她事 先徵得張學良同意，把自己多年積蓄的私房， 拿出來辦了一個學校，取名「新民小學」，並 親自出面聘請校長和教師，使家鄉子

弟有受現 代教育的機會。（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