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時報 政治新聞 1999.07.07
盤桓華府 蘇起扮信鴿
傅建中
北美華人學術研討會集會三天後已於五日結束，應邀與會並就兩岸當前關係
發表主題演說的行政院陸委會主委蘇起於會後仍滯留華府，引起媒體的注意，
成為被追逐的對象。
在汪道涵訪台和美官員不斷解釋「臨時協議」聲中，由於職務關係，蘇起已
成焦點人物，新聞上的曝光蓋過了這次出席會議的台北最高官員總統府秘書長
黃昆輝。而他在華府期間，碰巧華盛頓郵報發表了對宋楚瑜的專訪，因宋主張
「三通」，記者紛紛請蘇表示看法，蘇直截了當的以「選舉語言」消遣了宋的
「三通」主張，自是不會為宋陣營所喜，蘇起「壞孩子」(bad boy)的稱號也不
脛而走。甚至有人關切萬一宋楚瑜當選總統蘇起會不會成為第一位被罷官的人
？
蘇起在處理兩岸關係上，本已有「亦鷹亦鴿」之譽，而且是鷹多於鴿，可是
這次在華府，除了批宋之外，蘇起整個的表現卻像隻可愛的和平之鴿。而且為
了和柯林頓政府主管兩岸事務的官員們見上一面，這隻從台灣飛來的鴿子，向
海外傳遞了兩岸關係的訊息之後，一直徘徊不去，希望把同樣的訊息面對面的
傳遞給美國官員們，幾經駐美代表處的安排，終於在美國國慶三天的假期後如
願以償，只是雙方約定，不對外證實或透露會談內容。
在所謂兩岸簽定「臨時協議」一事上，蘇起要想得到比近日陸士達助卿和美
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在這個問題上更為明確的說法，恐非易事，在美國看來，
「臨時協議」這個球現在台北的場地內，下一個動作要看台北了，結果在汪道
涵九、十月間訪台後應會揭曉。在此之前，美國將按兵不動。
蘇起和美國官員見面最大的好處是能把台北的兩岸政策和對「臨時協議」的
立場說得透徹明白，別小看這件事，環顧我們對美外交人員具此能力的官員，
還真不多。語言固然重要，但對問題及政策的掌握，以及使用英語把問題觀念
化（conceptualize）有系統的表達出來，可能更重要。去年十月辜汪會談後，
蘇起到過華府向美國學界及媒體做到兩場報告，在場聆聽的前在台協會主席白
樂崎，對蘇讚不絕口，還說，台灣至少得有十個像蘇起這樣英語便給的人和美
國打交道，才能發揮作用。此話的弦外之音是台灣現役的外交人員在這方面有
所不足，以白樂崎和台灣對美外交精英交往之多和對他們所知之深，這番話必
是有感而發。
但蘇起的困境是他不制定政策，充其量是參與政策的制定，而更大的功能可
能是解釋政策。如果他只能在李登輝總統所著「台灣的主張」框架下施展，那
他的作為將是有限的。黃昆輝秘書長唯恐駐外人員背離李總統的旨意，還於六
日在駐美代表處召集全體館員訓話時，當場頒贈了兩冊「台灣的主張」給陳錫
蕃代表和羅致遠副代表。
外間都以為李登輝在「台灣的主張」中把中國分為七塊，但據仔細研讀過此
書的蘇起說，實際上是五塊，可是他又不便強出頭，糾正外面的誤解，五與七
的差距及困惑，才是蘇起為官不易的癥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