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0.19
兩會發言較勁 平添發展障礙
【本報記者徐尚禮】儘管辜振甫說和中共總書記江澤民在親切、自由的氣氛下進行會晤，彼此坦白、寬容的聽取對方意見。但從辜振甫抵達大陸首日會見海協會會長汪道涵到結束之日會晤中共副總理錢其琛、江澤民，有關吹風會呈現的是兩會發言人彼此較勁。許多在場的記者認為，兩會這次在交鋒中完成「政治對話」。中國人常說許多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話說得太多、太白，不僅未化解敵意，反而為兩岸關係發展增加新的障礙。
綜觀兩會這幾日交鋒，有下列幾大項。首先是在兩岸政治談判進程上，海基會以「建設性對話」因應海協會的「政治對話」。在兩岸「一個中國」定位上，台北以「中華民國」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則以不承認「內外有別」反駁「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之說。在政治體制上，以三民主義的台灣民主對大陸社會主義制度。在國際空間上則是零和對抗，在國際趨勢方面，錢其琛甚至語帶威脅說，台灣邦交國將愈來愈少。以上種種，對標榜發展兩岸關係的兩會真是情何以堪。
如果說「求同存異」是談判欲取得進展的首要精神，兩會這次交鋒的主軸卻是「求異存同」。這透露了甚麼訊息，不言可喻。
兩者交鋒何以至此境地。對話後分歧反而擴大的關鍵，主要在於一方急於完成江澤民總書記三年多來交付的兩岸政治談判指示。另一方則認為要多方交流、溝通，進行不拘形式的對話，不要光講政治，不談其他。而大陸方面原以為，在為台灣多方設想下設計出的「政治對話」、「政治談判的程序性商談」步驟，台灣總該邁開一步吧。不料雙方一接觸，一方硬說「政治對話」已開始，一方只承認「對話」、不承認只是「政治」性。衝突由此爆發，其後雙方調子愈拉愈高，終至牽連相關分歧，導致「各自就關心的話題」上綱上線。北京對台資深觀察人士認為，雖然北京為台灣備妥台階，但人家可不願意一步一步往上走，推推擠擠，不就發生問題。
從政治對話到政治談判，路途漫漫，兩岸互通情意是攜手並進的前提。一方如果堅持己見，強加於人的預測，前進的路子只有一條，其他的道路不是被封死了，就是走不通。這種情況下的「對話」，除非一方就範，否則不吵架才怪。辜振甫昨天會見江澤民後，在回答中共打壓及錢其琛所謂「國際趨勢將對台灣不利」的提問時，曾三度支吾，沉思許久後才說，「其實是彼此的感受問題，不僅僅是感受的問題，把台灣置於死地那就不好」。
感受的產生有源自於彼此的意會，也包括雙方的對話。對兩會長遠關係來說，惡言相向，終究言多必失。海峽兩岸都同意，兩岸關係發展需要多做實事，如果只是為了對話而對話，其結果就是如辜振甫所說，此次「融冰之旅」在結束之際，冰還沒有破，但還是希望能以友誼化解敵意讓冰快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