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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神話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許多的思想與文化,從文字的記載中就可以發現。而與生活中密不可分的神鬼觀念,更是根深蒂固的記載在古書小說中,從小說的發展中,就可以發現許多的脈絡。本單元特別就中國的古書中有關神鬼觀念的部分做簡單的整理,在鬼月中讓讀者領教中國古典小說中的鬼斧神工。

古書神話觀:

 神話隨著社會的發展向前演進,使幻想中的天神擬人化。故事中的主角,事實上是人,卻被賦予神性,因為被賦予神性,因此在小說的描寫中無所不能,呼風喚雨。由於生活需要寄託,因此這些具有神性的人,成為寄託的對象,成為人們心目中的英雄,許多的故事因此編造出來,這也是傳說的起源。

 早期的歷史與神話、傳說間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如左傳、國策、史記等記載都無法擺脫神話與傳說的色彩。寓言是各家學說闡述哲學思想時,以親切淺顯動人的內容說明深奧的理論。而野史因為缺乏真實性,內容更充滿趣味性。

 先秦的小說,逃不出神話、傳說、野史、寓言等四項。

 進一步來區別,神話是初民對於大自然現象所做的天真樸素的解釋。傳說與神話較無法明顯的區分,根據學者的研究,把山海經與穆天子傳作為傳說的寶庫,屬於雜俎類,穆天子傳屬於志怪類。所謂的野史,是稍加誇飾的傳說,寓言就是先秦的諸子,藉淺顯的說法來闡述哲學思想。

 而分析自先秦以降的小說發展,在唐朝由志怪而傳奇,加入宗教的觀念,歷經白話與文言文的階段。並由早期的精神層面,進入實用層面,用來警世,諷喻官場的百態與民間的生活。

 我國的小說內容,逃不出蒐奇志怪。屬於蒐奇志怪的書,細數各朝,可以整理如下表:


源 流 發 展

 先秦的小說,都不離神話與傳說的色彩。
 這些神話與傳說的內容,反映初民與大自然搏鬥的情況。如盤古開天闢地 、女媧鍊石補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等。
 蒐奇志怪的書,漢以前有山海經、穆天子傳。
 山海經專記八荒異物,記載零碎,算是我國古代神話的集結。穆天子傳記周穆王北絕流沙,西登崑崙,見西王母的故事。往後的漢魏六朝蒐奇志怪的書,都不出這兩本書的範圍。
 一類專記絕域殊方,山川物產的,屬山海經流派,後成為雜錄類。一類專記神仙靈異,是穆天子傳的流派。







 兩漢的小說,還是繼承先秦蒐奇志怪的傳統。但在精神上卻有不同的地方。
 繼承秦始皇求長生不死藥,漢代的皇帝追求不死的心理,造成兩漢方術之士、符籙鍊丹之說的極盛。因此,從秦漢到六潮的小說內容,充滿了神仙靈異的迷信思想。
 舉例來說,漢代的相關小說有:伊尹說、鬻子說、師曠、務成子 、宋子、天乙、周考、青史子。
 魏晉南北朝的小說有:列異傳、博物志、搜神記及搜神後記、述異記、異苑、幽明錄、齋諧記與續齋諧記。此外,屬於佛教宣傳因果的書有:冤魂志及集靈記、冥祥記、旌異記、神異記。
 綜觀漢魏六朝的小說,在「志怪」一類,一為充滿道家色彩導引飛昇之事,一為充滿佛家思想的生死果報之說。




 自唐朝開始,中國的學術思想上,融入儒釋道思想。佛教,自東漢末年傳入中國,魏晉後逐漸廣傳,到南北朝便十分盛行。道教的思想源頭是老、莊哲學,宗教上是漢以後的道教。
 唐代的小說,不離傳統小說的蒐奇志怪內容,因此稱為「傳奇」。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與當時盛極一時的韓柳古文,亦有所區別。
 唐代的搜奇志怪小說,有王度的古鏡記 、無名氏的補江總白猿記、沈既濟的枕中記、李公佐的南柯太守傳等。
 而在內容上,加入幻想成分,有騰雲駕霧、飛刀神劍等內容的,有許堯佐柳氏傳、李公佐謝小娥傳、薛調無雙傳、杜光庭虯髯客傳等。
 總體來說,唐代的傳奇,擺脫六朝以來的神仙靈怪,開始向現實人生拉近距離。而其內容,在往後的元明清等朝,成為小說與戲劇內容的重要參考。

 相較之下,宋朝的傳奇怪志遠遜於前代。而相對於小說的發展,宋代之後的新發展,是白話小說的興起。
  宋代有關傳奇與雜俎的部分,在傳奇部分有大葉拾遺記、山海記、迷樓記、開河記。雜俎部分有稽神錄、江淮異人傳、睽車志。
 綜論宋代的志怪類文章,平實且乏文采,數量上較傳奇為多。
 明朝的雜俎類文章,往補正史之不足方向發展。在傳奇部分,因為唐代的發展已達極盛,因此明朝的發展顯得較為無力。
 值得一提的是,明初的剪燈新話,在寫作技巧與內容取材上,兼俱傳奇與志怪之長處,為往後清朝的「聊齋誌異」,開拓一番新的景象。
 明中葉的作品,有「西湖遊覽志餘」,屬於雜俎類。
 此外,明代的代表作有四大長篇小說:三國演義 、水滸傳、西遊記、金瓶梅等。短篇小說有馮夢龍的「三言」,凌濛初的「二拍」,以及選本今古奇觀。
 在神鬼的小說中,西遊記最早有系統的建構神怪的世界,把如孫悟空、豬八戒等神怪人物,有寓意且活靈活現的描寫。
 此外 明代與神鬼有關的小說尚有:封神演義、三遂平妖傳。
 清代的代表神怪作品蒲松齡的聊齋誌異,吸收傳奇與志怪的長處,創造出新的風格,稱「蒲派」。而另一派作者則斥傳奇重志怪,代表作品有紀昀的「閱微草堂筆記」,同一派別作者稱「紀派」。其兩派的追隨者甚至形成對立的局面。
 根據夢瑤歸納的靈怪通俗小說有:
 三遂平妖傳 (羅貫中)、新平妖傳(馮夢龍)、全臺全傳、西遊記(吳承恩)、續西遊記、西遊記補(董說)、後西遊記、二十四尊得道羅漢傳(朱星祚)、鐵樹記(鄧志謨)、飛劍記(鄧志謨)、咒棗記(鄧志謨)、東遊記(吳元泰)、五顯靈觀大帝華光天王傳(余象斗)、北方真武玄天上帝出身志傳(余象斗)、牛郎織女傳(朱名世)、封神演義(許仲琳)、韓湘子全傳(楊爾曾)、東度記、濟公全傳(王夢吉)、大禹治水(沈嘉然)、禹會塗山、綠野仙蹤(李百川)、蠹史(屠紳)、婆羅岸全傳、南海觀音全傳、瑤華傳(丁秉仁)、雷峰塔傳奇傳、希夷夢(汪寄)、歸蓮夢、飛跎全傳(鄒必顯)、鏡花緣(李汝珍)、繡雲閤(魏文中)、草木春秋(江洪)、混元盒五毒傳、海遊記、狐狸緣全傳、七真祖師列先傳、陰陽鬥異說傳奇、昇仙傳、金蓮仙史、新石頭記(吳趼人)、新紀元。

資料來源:夢瑤 中國小說史一∼四冊。傳記文學。
      龔鵬程 山海經。金楓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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