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如應
看這次的花蓮選戰表面上熱鬧喧囂,宛如一幕荒腔走板的鬧劇,惟從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卻也看出些許的樂趣。就像小說情節的鬥智篇,姑且名之為:「謝營巧施連環計,游軍誤入迷魂陣」。
游軍決定逐鹿花蓮後,評估歷次失敗的原因有二,其一為選民結構,另者為賄選嚴重,為求勝選自須對此提出對策。游軍為此定下二大戰略,其一為利用中央執政優勢大打建設牌,承諾各種福利措施、大型建設,爭取民心,期能突破選民結構的先天限制;惟此戰略與往常支票滿天飛的情況並無二致,在還沒做到前誰都有「能力」說得口沫橫飛,且本為謝營所擅長,大家是半斤八兩,沒什麼好看的。
游軍另一戰略即是進行風聲鶴唳的查賄。而賄選行為的先天隱秘性,本來就不容易掌握證據,則與其敗選後才查到一、二個樁腳起訴判刑,不如一開始就以查賄的名義,達到實質防賄的效果,讓謝營的錢發不下去。因此就請出余部長及陳部長作出大張旗鼓的查賄動作,在若隱若現之間,透過細緻的宣傳手法讓大家看到這些查賄動作所預設的前提:謝營一定會賄選!就算沒有查到任何具體的賄選案件,也要利用中立的檢警調系統,在宣傳面釋放出此一訊息,且動員大批警力巡邏路檢,以在實質面達到防止賄選。
謝營對於游軍利用檢調系統所釋放出來的訊息,自然大感不滿,但是又不能質疑查賄的正當性,只好先防禦性的否認自己絕對不會賄選,同時祭出「行政中立」反制余陳二位部長!適巧花蓮查賄工作的總負責人楊檢向以堅守司法獨立的信念自居,而對余陳二位部長的大動作大肆批評,其用語動作直可以「重鹹」形容。謝營見狀隨即搭上順風船,呼應楊檢的批評,並提出余陳二部長的作法是「不尊重花蓮人」,讓花蓮成為「警察國家」,在宣傳面試圖反轉弱勢的局面。
適巧楊檢自新聞畫面得知警方的路檢查賄方式,深感這是對花蓮人權的重大侵害,遂出面召開記者會要求停止毫無限制幾近濫權的路檢方式,並直稱這是違憲的行為。謝營在楊檢召開記者會前,得知此訊息,決定加料發簡訊散布,坐實游軍對楊檢的懷疑,令游軍對檢調系統的期待完全崩潰。楊檢結束記者會後,游軍彷彿中了謝營「發簡訊」的迷惑伎倆,而踏出致命的一步,另召開記者會稱楊檢與謝營勾結反查賄,從此陷入迷魂陣中,再也不能回頭。
而楊檢本於對司法獨立的堅持,為花蓮人的尊嚴發聲,不知不覺間已在花蓮民間贏得極高聲望。謝營為求勝選,自不會放棄這得來不易的戰果,反守為攻,在宣傳面上一再支持楊檢,游軍則是一再批評楊檢。謝營又在選前最後一日再對游軍作出致命一擊,將自己與楊檢綁在一起,收割楊檢的民間聲望。惟游軍陷入迷魂陣後,可謂已完全迷失方向,忘記當初祭出查賄大旗的初衷,反而亟力配合謝營演出,聲稱謝營與楊檢勾結在一起,將楊檢的民間聲望雙手奉送給謝營。
細觀游軍之所以會賠了夫人又折兵,我看還是要歸功於對於檢察官角色的嚴重誤解。游軍一開始時期待所有檢察官都能配合演出,並自以為能控制行政系統包括檢察官在內的所有公務員,無奈有人就是「不識相」,堅持什麼司法獨立,當游軍發現楊檢不配合演出,在長期的政治二分式「非友即敵」思維下,就反射地將楊檢劃歸其係配合謝營演出,以致對楊檢的任何發言都自動幫謝營「揭發」楊檢的動機。
豈不知查賄本即是兩面刃,而一再預設立場,認為會選輸都是因為楊檢,這就大大地有影響了,游軍一錯再錯,不就像身陷迷魂陣中嗎?最後慘敗也其來有自了。
(作者曾任律師,目前進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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