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綜合報導】

　十一日衝撞紐約世貿中心與五角大廈的三架民航客機與另一架在匹茲堡附近墜毀的客機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能要數星期或數個月才會明朗，甚至永不得其解。不過很明顯的是，這些攻擊已成為恐怖分子的新武器，是舊式劫機與愈來愈為人熟悉的自殺炸彈之巧妙結合。

　當局指出，在每個案例中，恐怖分子（或許是數組恐怖分子）似乎得以未被發覺而順利登機，制伏空服員，闖入通常上鎖的駕駛艙，並控制了客機。專家們說，每架客機上可能至少有一名攻擊者懂得駕駛噴射機。

　當局相信這些恐怖分子獲有機場地勤人員的協助，而後者應該是美國公民或居留當地的移民。恐怖分子之所以選擇飛越全美的班機下手，係因為這些客機會注滿油料。這些攻擊行動的主使人可能對其計畫如此輕易瞞過美國情報當局的耳目，感到驚奇。

　與一九九八年美國駐肯亞與坦桑尼亞大使館遭炸彈攻擊，以及一樁企圖在一九九五年一月數天內炸掉東亞地區十多架美國客機的陰謀一樣，這次恐怖分子對紐約與華盛頓同步發動攻擊，似乎著眼於象徵意義。不過，十一日的劫機事件簡直是計畫與協調的範例，而咸信唯有藏身在阿富汗的沙烏地阿拉伯裔恐怖分子奧薩瑪具備這種能力。

　紐約時報指出，十一日這四架波音客機搭載的乘客人數並不特別多，各配置有正副駕駛兩人及不超過九名的空服員。不過這些班機全攜載數千加侖的油料，飛越全美綽綽有餘。而一旦起飛後，這些客機就成為威力極大的「飛行炸彈」。

　這四班客機在相隔數分鐘內起飛。美利堅航空一一班次波音七六七型客機，於早上七點五十九分自波士頓羅根機場起飛，目的地是洛杉磯。聯合航空公司一七五班次波音七六七型客機，於八點十四分從羅根機場起飛，也是飛往洛杉磯。

　而在維吉尼亞州杜勒斯國際機場，美利堅航空公司七七班次波音七五七型客機於八點廿一分，飛往洛杉磯。聯合航空九三班次客機則於八點四十三分從新澤西州紐渥克機場起飛，目的地是舊金山。

　這些班機的駕駛員與機組員是否得以與航管人員通訊，迄未獲披露。一名官員指出，至少一架客機上的攻擊者關掉了機上轉頻器。轉頻器是用以向地面管制人員報告班機識別身分與航高的無線電傳送器。熟悉飛安的前任聯邦執法官員說，航管人員應該會立即注意到任何這類行動，從而曉得出大事了才對。

　八點廿八分，美利堅航空一一班次客機朝西飛越紐約州阿姆斯特丹市上空時，突然大轉彎，轉南飛向紐約市。據美國航空管理局的消息，聯合航空一七五班次客機在抵達新澤西州北部之後才背離飛航計畫，然後調頭，幾乎朝南飛行，而後再度轉彎，往北飛往曼哈頓。

　一名官員說，在美利堅航空兩架班機的其中一架上，一名空服員曾向該航空公司的控制中心打了電話，顯然是利用手機打的。這名空服員說，另兩名空服員遭刺傷了。一名劫機者闖入了駕駛艙。這名空服員曉得劫機者之一的機位座次，但顯然無法釐清當時大部分狀況，包括攻擊者人數在內。

　而迄今最令調查人員百思不解的是，這些飛機如何被操控，進而衝撞世貿中心大樓、五角大廈及墜毀在匹茲堡附近。

　在美利堅航空七七班次客機上，保守派電視評論家歐森曾用手機打電話給她的太太。歐森太太說，劫機者帶有小刀與切盒器，他們把一名駕駛員、空服員及機上乘客泰半趕到艙尾。這顯示當這些班機墜毀時至少有些機師已未能操控飛機，一些恐怖活動問題專家因而懷疑劫機者受過飛行訓練。不過，兩位擔任過教練的客機駕駛員表示，駕駛噴射機衝撞一棟大樓需要若干飛行技巧，但不太多。

　飛航專家指出，波音七五七與七六七型客機的駕駛艙設計如出一轍。只要操作飛行模擬器一段時日或甚至使用電腦軟體程式，即可能擁有足夠訓練，得以完成恐怖分子的目標。另一尚待解答的問題是，劫機事件發生時當局對此了解多少。不過，賓州曾收到一通從聯合航空九三班次客機上打來的電話，是一名乘客把自己鎖在機上廁所後用手機打的。他說，「我們被劫機了，我們被劫機了！」然後是，飛機「下去了」，不久後該客機即墜毀在匹茲堡東南約八十英里的田野。

　儘管當局對這些攻擊顯然係有計畫之事幾乎不置一詞，恐怖主義專家指出，恐怖分子可能為這次行動準備了數個月或甚至數年。

　為了避過機場安全措施，恐怖分子在飛機起飛的城市可能安排有數組幫手。恐怖活動的歷史顯示，這些人應該做過仔細監視，以確定機場安全措施性質，以及航空公司的運作和其日程表可靠性。

　若干恐怖主義專家指出，這次攻擊立即令人想起一九九三年世貿中心炸彈攻擊案的主使人尤塞夫。由於尤塞夫成功籌畫以一批組織鬆散且訓練不足的同夥發動該爆炸案，美國官員反而不大注意他的其他計畫，那正是從事複雜、協同一致的攻擊行動，炸掉客機。（王嘉源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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