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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文研究逐漸恢復獨立
人文研究作為一個有別於自然科學的知識領域,經過一百年的發展,它的獨立地位今天是更加強,而不是更削弱了。人文與科學的劃分,特別流行於十九世紀的德國。但二十世紀初葉以後,這兩大領域的分界受到嚴重的質疑。
維也納學派的紐拉斯(O.Neurath)、卡納普(R.Carnap)等人倡導「統一科學」(Unified
Science)的運動,企圖以「科學方法」統一一切學科,聲勢浩大,逼得人文領域幾乎沒有存身之地。兩年前去世的蒯因是分析哲學界的重鎮,他曾經內部批判了邏輯實證論的一些極端論點。但他基本上仍奉「科學知識」為知識的最高標準。他不談「統一科學」,而仍以最廣義的科學─-包括人文、社會科學─-為一「連續體」,最抽象的一端是數學、物理,最具體的一端則是工程、史學之類。
他自己所提倡的哲學則直接與數、理相連續。這個「連續體」比「統一科學」自然減少了霸道的意味,然而人文不成其為一獨立領域,卻依然如故。到七十年代以後,分析哲學家已開始改變態度。普南(H.Putnam)先後師事蒯因與卡納普,早年的哲學研究集中在科學知識論方面。但是一九七六年他在牛津大學擔任洛克講座時,講題卻是「意義與精神科學」(Meaning
and the Moral Sciences),所謂「精神科學」即德文的geistwissenshafter,本文為方便起見,稱之為「人文」。
他在第六講回到亞里斯多德的古典源頭,承認在「理論知識」之外尚有「實踐知識」。這兩種知識各有領域,既不能「統一」,也不是「連續體」了。普南之所以如此改變顯然是受了歐陸現象學、註釋學、甚至後現代理論的衝擊。因此我們大致可說,這二、三十年來是人文領域逐步恢復其獨立地位的過程。
人文與科學絕非各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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