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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規則性的對應
雙音詞或多音節的詞語都能幫助辨認
「鄉音無改鬢毛衰」,說的是老少隔代語音沒有變化。其實,從發音來說,每個人都有些不同,只是這差異有規則性的對應,使人無視細微的差別。比較明顯的規則性對應是國語的ㄨㄛ,在台灣很多人說成ㄛ。這種ㄨㄛ和ㄛ的對應,不只用於「我」這個詞,所有ㄨㄛ韻母的字「臥握窩喔多國」都如此。規則性的對應減少代溝寬度。
有些對應有時候造成溝通困難,例如國語捲舌說成平舌,「知吃失」和「資雌私」單字混淆。但是,從雙音詞或多音節的詞語來看,例如「吃飯」和「資本」,第一個字不管讀成捲舌或是不捲舌,上下文都能幫助辨認。
我查閱過一二十個漢語調查報告,觀察到老少兩代之間語音變化的規則大都在十條之內,還沒有發現,兩代有生之年有許多音變規則造成語言溝通上的混亂。
結論
語言代溝有一定的寬度,不會寬到引起兩代之間的溝通斷絕。我們討論了三個維護兩代之間溝通永續的因素。一是語言終身學習,我們反思內省,發覺自己與時俱進,接觸新詞新語;大部分詞語不需要刻意學習。
每個人都有能力從上下文語境理解新詞。二是詞涯八千,每個人所能操控的語言符號數目上限是八千,即使同一時代的字典所收集的字數有幾萬,一個人所能用的語言符號有限,因此兩代之間的差別不會是任意的。三是規則性的對應減少代溝寬度,溝通需求不是對話雙方要有完全相同的信息,只要兩方有規則性的對應,就有可能溝通。如何計算兩代之間所允許的代溝最大寬度,是語言學研究的一個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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