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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歷史當小說重寫的題材
其實,理解庫吉爾的創作及其心路歷程,最有效的方式是觀看其作品的演變過程。70年代初期的小說《昏暗眾土》,有兩個故事主軸,首先是一位軍方幕僚,力圖改善美國在越南的文宣和檔案處理效率,另外則是荷蘭探險家在海角西岸,接觸到當地土著所經歷的徒勞往返。這兩個情節交織出新、舊殖民勢力的自我矇蔽和傲慢,在前衛的寫作風格之中,不難看出敘事者對強權的不滿和忿恨。
庫吉爾的第二部小說《家園之中》,則較深入殖民戲劇的內心世界及主僕關係。書中的文字一段段標上號碼,透過瑪格達這個殖民餘孽,開展她在農場之中既失親又落魄的冷淒場景。庫吉爾充份運用現代主義新小說與前衛電影的手法,對後殖民社會的病態心理有很精闢的描述。
1980年的《等待蠻人》是殖民帝國的寓言敘事,故事與日後庫吉爾所關心的「檢調刑求」有密切關係。主人翁是位左派官僚,目睹帝國祕密警察用盡嚴苛手段,逼問「蠻人」有關造反的計劃。此書對殖民體制的「完整壓制策略」及1977年南非黑人政治領袖畢可(Stephen
Biko)被整死的政治黑獄史有隱約而又尖銳的指涉。從這部作品推出之後,他的著述主題轉向對殖民機制及其權威的後設思考,不斷拿歷史當小說重寫的題材。
《邁可K的生平及其時代》談K
(是卡夫卡或其他人?) 如何逃避社會動亂及內戰,而較成功的後設小說則是《福》(Foe)。一方面把《魯賓遜漂流記》、《羅珊娜》(Roxana)的故事加以改編,另一方面則開作家狄福(Daniel
Defoe)的玩笑。
書中假設女主角漂流到魯賓遜的島上,看到他孱弱無能的模樣,並且認識星期五。在魯賓遜死後,女主角成為他的代言人及
Foe 先生的情婦,但她的故事卻被Foe偷天換日,以假船難的方式試圖將她與星期五淹沒。這部作品引起不少後殖民批評家的重視,小說的形式與內容從早期的敘事體、日記、寫實到後設小說,由歷史到魔幻,相當曲折、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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