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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頸鹿為何需要這麼長的脖子?一百年來,從「愈長愈能吃到樹葉」、到「競爭雌鹿」,演化的說法,改變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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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上,我隨便攔阻了一位明顯是大學生的網友,問他:「眼睛何用?」他立刻回答:「當然是用來看東西啦!白痴!」但我不為此感挫折,問他:「黑猩猩毛很長,為什麼人皮膚上沒毛?」他等了一會,回說:「黑猩猩沒有衣服可穿,所以全身長毛,人有衣服穿,就沒毛啦!難不倒我,白癡!」我再拉住他問:「那為什麼人體大部分光溜溜的,就只有幾個地方多毛?」他明顯地受到了心智挑戰,
竟丟一個「腦筋急轉彎」式的答案:「那還不簡單,人溜鳥時,總得給它撐把傘吧!免得鳥淋濕了!」
那麼,生物的形狀、結構和行為,到底有什麼功用?這可是個令人好奇的大問題。人有自覺力,對自己常用的器官,較能猜測其功用,但對其他器官,真是難以揣度,對身外的動植物奇特的構造,恐怕更是諱莫如深。
親近大自然,探索博物知識,在英國有久遠的傳統,很多國教牧師受過大學教育,社會地位高、富有、又住在鄉下,「自然史」的嗜好便成為他們的副業。但在發掘動植物結構的奇妙功能時,他們也不忘上帝的恩典,認為這都是上帝智慧的表現,以此說服教徒要更加虔敬上帝,也因此,19世紀初這種融宗教與理性思辯的「自然神學」達到了高潮,培利牧師的《自然神學》一書,便是此一博物學的經典代表作。
19世紀中葉,演化生物學興起,被認為是宗教與科學大衝突的年代,這是過於簡單的說法,宗教裡的理性成份滋養了科學的思辯精神,宗教的宇宙秩序也激發了科學探索規律的野心,自然神學家對「功能」的好奇心,也搬到了演化生物學家身上,只是以前拿來當「上帝存在」及「上帝智慧」的證據,現在變成了「天擇」的證據,以支持「無知無識的環境」可以慢慢的改造生物體構造的天擇說法。
因為生物結構必須有「功能」, 而「功能」有其特別目的,既有「目的」當然有一位「設計者」,
所以很容易落入「自然神學」的窠臼,演化生物學家就採用「適應」這一名詞來取代「目的」。
但既然號稱是科學,就不能將論辯止於讚頌上帝智慧,還必須指出某一生物的精巧構造,是否真能增加這一個體生存或是繁殖的機會。例如蘭花的花朵常設計出一陷阱,吸引蜜蜂來採蜜,又讓它無意中攜帶花粉,傳到別株蘭花上,自然神學家只要喊出「偉哉造物主」即可,但演化學家還得進一步蒐證,這是演化生物的核心工作之一,學術名字叫「適應論者的研究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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