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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數學模型達成共識
Aumann將共識的觀念引入賽局論,他強調在賽局中,很重要的便是我必須了解你知道什麼,你又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什麼;因為你我的行動都和這一連串的知識大有關係。說也奇怪,賽局論既然是研究人與人互動的學問,本應重視互動者彼此了解的程度,但在
Aumann之前,沒有人將這面項放入模型中。部分的原因可能是,「你知我知……
」要模型化不容易。Aumann卻寫出了知識的數學模型,成為現在賽局論研究者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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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對立、軍火競賽,是長久以來難以解套的問題。(法新社/本報資料照片) |
Aumann另一項成就是說明重複性互動所產生的質變。過去,賽局論者認為人是自私的,故不免會有損人利己的行徑,以致兩敗俱傷,著名的「囚犯困境」即在刻畫此一困窘的情境。在該賽局中,如果別人要來掩護我,我的上策是要出賣他;如果別人要出賣我,出賣他仍是我的上策。如此一來,儘管交互掩護的結局勝過彼此出賣的下場,囚犯仍然不會合作。
Aumann表示,人與人的關係通常是長期重複性的互動,如果兩個人不斷玩著「囚犯困境」的賽局,他們可以約定好要彼此掩護,如某回甲罔顧道義地出賣了乙,乙將翻臉永遠出賣甲。這要脅將逼迫甲去權衡出賣乙所招致長期的損失,與短期的好處。若是得不償失,甲將永遠掩護乙。
Aumann的故事強調,人類的合作不必然是出於利他心,損己利人的行徑也會出於完全自私之人。
為求立論的嚴謹,Aumann的故事是用數學語言說的。為此,他架構了一個無窮期的重複性賽局。他謙稱這故事為「民俗理論」
(folkt heorem),因為經濟學家早有洞見,知道自私的人也會有「損己利人」的行為,他的工作只是完成了這理論的數學證明,不能逕自稱為理論的原創者。
對付敵人的新邏輯
Schelling的研究趣向與Aumann不同,他關心的是環保、醫療、能源、族群等議題,影響力最大的工作則是率先將賽局論應用在國際關係的研究上。Schelling原本是極為正統的經濟學家,1960年出版了
The Strategy of Conflict,引用賽局論來討論美蘇戰局,聲名大譟,並開始就各種社會議題發表意見。
用賽局論來討論戰爭,會有什麼新見解呢?Schelling表示,當他國對本國懷抱敵意時,我方發動戰爭不必然是好策略,因為戰爭不免有傷亡。如果能對敵國展現「你若攻我,我將反擊」的實力,他國便不敢妄動。Schelling的計算進一步說明,即使敵方不確定我方反擊的決心,只要敵方認定我方反擊的機率夠高,他們仍然不敢輕舉妄動。Schelling描繪出如何利用彼此的恐懼來達成和平。
更令人驚悚的是接下來的推論。當敵方的飛彈瞄準我方人口麇集的大城時,我方不必調軍力去保護人民,因為這勢必會減少軍事基地的防護力量,而在Schelling的賽局中,武器比人民還重要。國家應保護好反擊的武器,武器安全了,人民自然也就無事。
所以兩軍對峙時,我方的軍事準備越強越好,是嗎?Schelling又搖頭了,他表示,有時削弱己方的選擇,反而可以獲致更好的結果。如果軍隊被追逼至河邊,與其讓潰散的士兵倉皇渡河,將軍或許應該將渡橋燒了,讓大家一齊背水面對敵軍,這或許才是求活的唯一機會。項羽破釜沉舟,再大戰秦兵,便是一例。
自發性種族隔離必要之惡
Schelling對於族群隔離的探討,是另一項廣為引用的研究。不同種族的人常會在移民國家內形成個別的聚落,這是一種自發性的種族隔離。強調族群融合者,不免對此現象憂心。Schelling卻表示,這驚人的現象未必表示個人對族群抱持強烈的偏好。在他的模型中,每個人都願意和不同族群的人共同生活,只要自己不致成為極端的少數就好。如果某人的鄰居幾乎都來自其他的族群,他會遷至同族群人數較多的社區。幾回同類的遷徙後,新至社區中的他族群卻可能淪為少數,而開始遷出。這又會引發另一波我族群的遷徙。
最終,原本樂意與其他族群共居的人民,卻完全按族群隔離開來。
Schelling認為,在其他的問題中,細微的個人趣向也會導致總體現象上極大的偏差。
Aumann與Schelling分居以色列與美國,在紛亂的世局中,他們選擇去研究人類的衝突與合作。兩位智者年底在瑞典皇宮相遇時,對於益形紛擾的世局,會有什麼樣的對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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